張阿捨

正職 /文字工

自歎每有欲往,輒復不遂,然流行坎止,任之而已,魯直所謂『無處不可寄一夢』也---袁中道[遊居柿錄]

  • Aug 02 Tue 2016 04:53
  • 兩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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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長輩去中正紀念堂看插畫展,年歲大的長輩被那些色彩繽紛又充滿童心的圖畫逗樂,簡直比我還樂。離開時,在松樹旁,看見摔傷的雛鳥(是猛禽類,不常見的灰色雛鳥),趴在石地。
有一對母子,研究牠的模樣,揣測牠的來歷。應是風大,將牠從巢穴吹落。我知受傷的雛鳥若不救治很難存活,便多事的決定通知野鳥協會,先將牠捧進十步遠的警衛室,敲警衛門。
裡邊的警衛大叔有些慌,找不到可以盛裝雛鳥的物品。
我將背包裡平日放置零碎物,切半使用的大保特瓶取出,將裡邊的東西倒出,將雛鳥置入。
我跟警衛說,我會通知野鳥協會來取。
警衛大叔人很好,同意讓我先將雛鳥安置在他處,要我安心。

但是,當我在進行這些事時,長輩非常生氣一直制止我。
長輩認為我應該讓雛鳥就這麼待在原地,長輩覺得我多事,長輩更覺得我的行為可笑。
「也許牠媽媽會來帶牠。」長輩說:「沒有人像妳這樣,妳這樣很奇怪。妳幹嘛給人家麻煩?幹嘛煩警衛?」
長輩不喜歡我做奇怪的事,一直阻止我。
我說牠的腳已經摔傷,不可能回巢內。周圍可能有貓狗遊走,前途兇險。棄之不顧又不救治很難活。
我堅持己見,於是在我打電話聯繫野鳥協會時,長輩覺得尷尬,就先離開去它處等。
在聯繫上野鳥協會後,警衛大叔也要我安心將雛鳥託付給他,我才前去與長輩會合。
長輩後來跟我說,妳這樣做是在干預大自然。
回來後,我想著這些事。
覺得長輩說的有道理,我可能是在干預大自然,干預一隻鳥的命運。

我想到以前國家地理頻道常播放野生動物獵食影片,那時也有人疑惑,為什麼當那些攝影師看見殘酷的獵食場景,或看見因大自然變化性命危急的幼弱動物時卻不搭救。
攝影師們與專家提出解釋,很合理的解釋:「因為我們人類不該干預大自然。這才是真正且正確的在保護野生動物。」

究竟我們該怎麼做,才對呢?
除非啥都不做,否則,每一種決定,每一種行為,一旦進行,就萌生對立的兩邊。
而我常因此被困在是非之間,困擾不已,充滿兩難,矛盾糾結到進退失據。
一如我誕生在雙魚座最後一日,牡羊座第一天的交會間,那我到底是什麼星座更正確呢?雙魚感性,牡羊衝動。雙魚溫柔,牡羊勇敢。而我卡在中間。從小也是左右不分,混亂地使用左右手。想想我的人生常常處在猶豫又混沌的狀態裡。
大人們爭執時我也不知應該站在哪一邊。
周遭朋友互有嫌隙時我也拒絕表態支持哪一邊。
於是我常自動自發地將自己排擠到最邊緣去,或者乾脆躲起來。

有時我忽然清明到彷彿看透一切,卻轉瞬又糊塗茫然彷彿墮到最暗裡。
有時感覺功成名就被注意太棒了,常常又忽然極度害怕被關注的尷尬。
那種赤裸沒隱私的恐怖,像如影隨形窮追不捨的魔,會害我犯心臟病。
有時覺得能分享自己的生活很快樂,但常常又會即時收手怕過份透明。朋友令我快樂,一旦關係太親近我心情又壞掉。

遮遮掩演,躲躲藏藏,極不坦率的時候太多了。我也明白自己的缺點,也常常很受不了自己這樣。時而努力時而棄守地,所以我更常待的地方是功不成也名不就,是當不成好人也做不成大壞蛋。

這樣來回幾次,就累了。
然後我越來越理解到,人生常常是兩難。
不管挑選什麼,都會失去一些什麼。
昨是今非,今是昨非。
也許我這麼常常擺盪也不是壞事。
漸漸放棄信仰所謂的絕對正確。
漸漸給自己留下太多太多餘地。然後什麼都不清不楚地混過去了。

每天我都寫日記反省自己,那麼再審視一遍這樣的問題。
今天這隻雛鳥落在視線裡,妳救不救呢?
在討論正不正確的道理前,救牠我心裡舒坦,那就按我舒坦的方式進行吧。
說到底事件無關雛鳥活不活得成,我不過是選擇了「我」自己。
我更願意的是自私地讓自己好過,而我不覺得自私有什麼錯。
真要我說出一番大道理,來支持我的行為我也解釋不了,我沒有那麼多專業素養,可以釐清怎樣做最正確。而且如果我蒐集一堆資料徹底研究,最後腦子就壞掉了。因為有人說這樣對,有人說那樣錯。每一種論點,都有一票迷支持。
我好像沒有邏輯清楚的腦袋,可以把許多事分析明白。
只能像瞎子摸象邊活邊探索,試圖讓自己走在一條悔恨較少的路上。

我唯一能肯定的是,我沒有越活越聰明,也沒有越活越立場分明。
我曾以為我能在汲取各種生活經驗與知識後,更懂得判斷是非對錯。但我沒有,我反而越活越混沌,越活越覺得什麼都對,也什麼都不太對。只好越來越沈默,越來越不敢批判任何事。越來越不敢隨便表態,甚至有時連我情緒上來了,都納悶這情緒是否在騙我?
這樣好嗎?我也不知道。

可是這樣混沌又糊掉了的我,也是有好處的。
比方說,因為我不清楚怎樣最正確,我就不會因為長輩跟我立場不同,慷慨激昂與之辯論,耗費心力說明我的立場。把彼此的關係打壞弄僵。

也許立場分明的人,心裡比較輕鬆,活得比較帥氣,比較坦率。可以號召到志同道合的朋友,找到理念相同的擁護者,人生路上不寂寞,有同伴加油打氣。

而立場不明的我,活在一個比較和平的狀態裡。
想想―也不是什麼收穫都沒有。
活得鳥鳥地,也沒啥不好。

圖:繪者-安東尼布朗

黃玠《在一片黑暗之中》

在一片黑暗-封面-小



 
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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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愛吃魚,因為討厭刺。(生魚片例外,沒刺。)
我討厭吃起來麻煩的東西,因為我吃東西很快,對付不了需要細膩應付的。而我也不喜歡吃飯吃到火氣大,只因為要謹慎小心剔刺。

從小被魚刺梗過很多回,因為無法放慢進食速度,就有這樣的苦頭。

 

蝦子也不愛,剝了殻赤裸裸的例外。

但如今常常嚐到的蝦仁沒蝦味,徒具蝦身,吃起來就是假。肯定泡過亂七八糟的東西。

就像很多麵包店嚐不到麥香(某幾家例外),我知道那不是正常麥子的味,徒具漂亮油潤的外貌,咬了就知道假。

這類徒具肉身的食物,沒有魂。


我認真和朋友討論過這樣的事,某些大餐館的菜沒有魂。
某些小的不起眼的,路邊快炒店的飯菜反而有魂。

真不知是怎回事呢?

也許跟烹調的人有關吧?也不僅僅食材的關係。

不是越貴就越好吃呢。

 

魚兒又貴又有刺,弄不好易腐壞還有腥味,我討厭。

但是我愛吃一種跟魚有關的東西,是媽媽童年常做的。

我認為嚐過這東西的人是幸福的,因為那是一般餐館,甚至普遍的小吃攤不會供應的家常料理。

 

小時候的家庭,偶而晚餐有魚,就是極豐盛了。

我的媽媽,每次把魚兒乾煎後,就會順便舀一大碗白飯丟進炒鍋,用剩下的油拌炒。

 

滋味平淡的白飯,裹了魚油,變得油潤潤,漫著鹹鹹魚乾味。

樸素素的白米飯,舀一大口咀嚼,鹹香鹹香,極開胃。

我可以吃三大碗如果媽媽肯。

通常媽媽不即時阻止,我就會把飯桌上能吃的都幹光光,堪用秒殺形容我旺盛的食慾。

我想媽媽養著我,應該就像養著一隻凶猛的母老虎(是因為我屬虎的關係嗎?),有著凶猛腸胃的老虎。簡直百毒不侵,異常強壯。

 

記憶裡,童年的餐桌,常常瀰漫緊張氣氛。
爸爸壓力大,常在飯桌發飆。

哥哥戒慎恐懼,很怕挨揍。

弟弟體弱多病,易緊張。

媽媽廚藝勉強,一旦備的飯菜不得爸爸歡心就會被奚落。
在瀰漫低氣壓,每次都前途未卜的飯局中。
我是一個食慾旺盛的小孩。
烽火漫天也能唾液凶猛瞪著飯菜。

 

而今回想都覺得場面荒謬。

似乎不論發生多嚴重的事,或是處在怎樣低氣壓,幼年的我在食物面前沒有怕。

就算當晚桌子掀了,筷子飛了,碗盤摔落地。

我總是擔心好吃的來不及幹光藏肚子裡。

 

講得好像我爸爸很壞似地,不不不,他只是當時認真掙錢養我們,在外受氣,只好回家發洩。
當然現在我是懂得,所以人家說懂事曉事,是因為長大成熟了所以學會體諒與寬容。

 

而今有時我在外用餐,看到有人點了乾煎的魚。

就會興起一股衝動,想著廚師把魚兒起鍋後,那些熱油怎麼了?
假如倒掉洗掉就可惜了,拿來炒一碗飯給我吃不知多好?

嘖嘖嘖,要惜物愛物啊我總神經地在心裡胡扯。


媽媽年紀越來越大,白髮越來越多,皺紋也是。
近幾年媽媽三不五時都要跟我道歉,好像變成一個做錯事的小孩。
她想起許多許多事,然後會跟我一樁一樁認錯。

我想我一定是個很棒的孩子,所以媽媽越來越喜歡我。

曾落在身上的或暴力或羞辱,曾受不住令我崩潰的那些。而今大反轉,全變成蜜糖般地滋潤我。

 

人真要活得夠久,才有足夠智慧,看懂許多事。

 

親情,愛情,不是甜的。

親情,愛情,也是有陰暗面。

會痛,會傷,會刺骨的疼。

捱到最後,如果能嚐到的甜,覓到甜。

那就不會是假假的甜,是滋味豐富,有層次的蜜甜。

是壓縮壓縮,淬練淬練,漫長歲月相處後,愛恨交錯,釀出的精華。

 

越是親近,越是容易有摩擦,有嫌隙,有傷痕。
傷口裂得越大,挑戰的就是各自療癒自己的智慧。

一旦能駕馭,本事就生出來了。

 

正面教材培育出明朗帥氣的孩子。

負面教材也能蘊育出堅韌強大的孩子。


所以也沒什麼好怨的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成長背景。

要過得好或是活得壞,都看自己怎麼料理,不該總怪罪別人,怨恨命運。

 

一直活在大光明裡,像擁著太陽就會埋怨月光不足。

在幽暗裡生長的人啊,如抱著冰冷的月,會羨慕他人陽光明媚。

是的,『嫉妒』是這樣來的。

一直嫉妒,直到明白嫉妒沒用。

一直羨慕,直到發現羨慕沒路用。

 

人都有生存本能,只要設法活下去,學著要活得更好。總會慢慢養出缺的那一面。

但是總望著自己不足的,總恨著缺少的,那樣怨天尤人的例外。那樣的人,突破不了自己的困局,無法養出自己沒有的東西。

 

沒肥潤鮮美的魚兒吃,拿乾煎剩下的油拌飯,結果得到珍稀美味。在意外處擄獲到的美味,更滿足。
想活得更美好,需要這類創意。
生活處處藏魔法,誰都能點石成金。

而且人逢坎坷,經歷後就會比誰都更易快樂。

往後一點小事就能收穫極大歡喜。

這樣的人,更容易被幸福籠罩。

所以曾經歷過戰亂,曾像蝸牛揹上全部家當,攜家帶眷,渾身泥濘,被頭蝨跟臭蟲寄生,那樣狼狽地跋山涉水逃難。從烽火連天,生死關頭涉度來的那些人啊,望著現在的我們,對於活在這樣時代的我們,他們說:好幸福。

 

我也同意。

 

雖然天氣熱得我快融化,在汗流浹背時我能洗澡,乾乾淨淨,香噴噴窩床鋪,被貓包圍,捧著手機就環遊世界。活得這樣散漫,日子過得這麼平常,還是常常感到不可思議的幸福。

 

偶而,我也沮喪。

想一想曾逃難的長輩們,然後我就會地打心底深深感覺到……

幸福這麼近,它就在我身邊。




我很喜愛的電影  《花神咖啡館Café De Flor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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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齣連續劇,開頭好歡樂,就算悽慘梗,導演用黑色幽默手法拍。讓我又哭又笑。

我看得很過癮,像上勾的魚,傻傻被鉤著直到十四集。下集預告,暗示結局可能悲劇,我就棄鉤逃走。明明是一齣很棒的劇,卻沒膽看完。

追同齣劇的朋友,覺得我的行為太可笑,決定待她看完後,跟我報告,如果喜劇,再告訴我快點追完它。

最近這齣劇據說多拍了兩集,應是Happy End
所以我又好開心地開始追。萬歲!萬歲!!編劇萬歲!!!


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完全無法忍受悲劇呢?

大概是從我理解人生已有夠多愁煩時,開始只想觀賞快樂END劇。
如果是愛情劇,主角們一定要在一起。
而且絕不能有一人死。

還有,我討厭開放式結局。

總而言之,就是拜託幫幫忙請務必在一起。

 

看劇,像啟程前往某處,帶著喜歡的零食去遠足。

一路想像將會去到花團錦簇風光明媚地……結果墜

那就是悲劇END給我的感受。我會整個心情大壞,任性地犽上好幾天,很想咬人,覺得被騙了。

不管不管不管劇情編得多有巧思多麼讚,壞結局就是可惡。

我才不管看劇要有始有終,只要預感可能壞END,立馬棄劇,放生男女主角的命運。

最近在讀《浮生六記》,清朝沈復寫的書。其中寫到有段日子,家境仍好的時候,常有戲班子來唱戲。沈復的妻子,也愛看戲。一回,家人點了齣悲段子,讓戲班子演。

芸看著看著,忽然離座很久不回來。

沈復進房,發現她怔在梳妝台前,問其原因。

芸說:「觀劇原以陶情,今日之戲徒令人腸斷耳。」

沈復問:難道妳要這樣獨坐在此?

芸說:「待有可觀再往耳。」

就這樣媳婦躲在房裡逃戲,不出去了。
於是沈復到外頭跟大家說了,婆婆改點歡樂戲,芸才出去觀賞。

看到這段我真感動。

原來觀劇任性者古今皆有,惜我無力讓今之悲劇全改成我要的歡樂END

可恥的是我這樣經不起悲劇磨,真愧對我的職業還是編故事的文字工。基於鍛鍊專業能力,就算悲劇只要劇本好也該認真啃吧?

我可以拒絕電視裡的悲劇,我可以看一半就放棄可能悲劇。
但我卻不能拒絕,現實世界,該經歷的生離死別。
因為明白這個,所以在生離死別外的時光裡,只想填滿歡樂畫面。
因此不太關心別人的命運,與我有關連的總希望越少越好。
因為牽連的人事物一旦多起來,就怕承受不了一部份的壞END

今年三月,生日前夕,收養的老貓終於離世。

計其歲數,總計活過十六年又八月。餘生五年與我度過。

猶記初來一個月,牠只敢在房外的陽台角落窩著。

一個月後,夜裡只肯在我身邊睡,且鼾聲大作。
曾錄其鼾聲,覺得是世上最可愛的音聲。可惜錄音品質不佳。

牠年邁器官衰竭,我不肯安樂死。也不願讓牠身體受苦,不做任何侵入治療。
就讓牠一樣在我身旁睡,只是,這次牠白天夜晚都昏睡,越來越沒動靜,直到離世。

我剪了一束髮與牠一起火化。將牠火化後的骨灰,裝進漂亮的透明玻璃罐。依然放身邊,夜裡同眠。

連著好幾夜,我抱著牠的骨灰罐,覺得老貓仍活在我懷裡,希望牠別怕。


我想著,我養過的寵物啊,有形的肉身消亡了,但願魂魄仍與我同在,陪我度餘生。到最後倘若連我也化成骨灰,我們再一起啟程。

 

在我還不會走路時,外婆就病重離世了。
彌留之際,媽媽說,她將我放在外婆病重的身體上。
我什麼都不懂,在外婆胖胖的身上爬來爬去,不懂得哭,還一直笑。

外婆看著我,非常捨不得我。

我太小,一點記憶都沒有。

 

認我做乾女兒的阿姨,胃癌去世時,大人剛好都不在醫院,只有我與她同在。握著她冰冷的手,看她劇烈的喘氣一邊吐血,吐了整床。

待在將離世的身旁,我反而不懂哭,異常冷靜。


悲傷,那是什麼?
悲傷是模糊的,悲傷是要在那活生生的,終於真的真的一直都不出現時,才會越來越立體的東西。


我不覺得死亡可怕,可怕是被留下來的。
一直想到他們活生生時畫面的人們。

我愛著的,我喜歡的,甚至是讓我又愛又恨又氣的。我都希望他們長壽。

然而如果他們不可能長生,那麼我希望,我可以是他們彌留時,待在一旁照顧的人。有過幾次生離死別,我並不怕那樣的事。也有自信我可以處理得很好,就算把他們的骨灰都留在身旁,睡在一邊,我也不覺得害怕。

 

活著必得儲備這樣的勇氣,面對生離死別的勇氣。

於是在太平時,我喜歡盡量累積許多許多的快樂。
連看個劇都要Happy End

 

然後盡量的盡量的,就算被笑孬種也沒關係。
盡量不和人吵架,培養淡出的能耐。不愉快的緣就淡出,不要結怨,不要報復,也不用戰爭,不要留下糾心的結。

 

我多想要瀟灑地直直往前走,最討厭跟鬧心的人事物拉扯。


從誕生下來到長大成人,怎可能沒碰傷時?
真要怨恨的話連出生時醫生剪臍帶的勢子太猛都可以恨。

趁活著時,能原諒的要盡量原諒。能放下的要盡量放。可以放手的也要快放手。

然後,餘下的力氣,盡情握緊我熱愛的那些,珍惜的那些,直到最後一口氣。
計較的事越少越好,而如果我愛,都要真心愛。就算重傷也要愛。


然後能笑的時候要大聲笑,盡量笑,燦笑到雀躍到被人家笑是瘋瘋顛顛的也沒關係。
然後不要假裝,假裝不愛的那些妳其實愛。
假裝不在乎的那些妳很在乎。


讓所有的笑都因為真的好喜歡,所有自眼角落下的淚都是真的。

大概就是要活成這樣子。
活在誰也逃不開躲不掉的生離死別這把大傘下,我們來努力累積更多更多的歡樂畫面。然後當收傘那日到來,我就躺平盡興痛哭。然後在洶湧的淚水中明白,明天後天大後天,失去愛的那些我……依然能這麼活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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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自網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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